一愛千年:魔君的心頭獨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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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請君入局

好一會兒過后,周圍還是一片寂靜。

德莫斯始終沒能朝卡蕾忒煽去那擎空的一掌。好幾次,他都想將自己的鐵掌狠狠拍向她嬌美絕倫的臉蛋,可是望著她滿面的淚跡,他終究還是落不下手。

他愛她,就算親眼目睹了她對自己的背叛,可是在承受著她給自己帶來傷害的同時,卻怎么都做不出同樣傷害她的事情。

最終,那只舉在半空中的手臂緩緩垂落下去。

德莫斯說不清此時自己的心中究竟是什么感受,他可從沒想過卡蕾忒居然會在某天的某個時刻里做出背叛自己的齷~齪事情來。

卡蕾忒,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那個讓自己愿意豁出性命去救護、令自己不惜拋卻神權與榮耀去追隨的摯愛——

德莫斯感覺自己的心房被卡蕾忒親手插入了一根長刺,那種尖銳的疼痛轉眼間便滲透他全身的神經,不僅使他周身上下顫抖不停,也壓得他的骨骼悶漲難耐。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正在恨她,這種恨意究竟又是不是完全的恨,再沒有丁點可回旋的情意。

這時,德莫斯又感覺自己好似中了什么病毒。對卡蕾忒的恨如是病毒的殘忍進犯,使他全身燒起了熊熊的烈火。

然而,當他對那種恨意產生完全質疑的時候,他的全身又突然感覺發涼,涼得他毛骨悚然,齒骼作響。

就在一種心緒躊躇不定、里外冷熱夾攻的折磨中德莫斯身子斜了斜,疲~軟得幾近虛脫。

走廊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601客房的門鈴響過一陣后,四名飯店的工作人員推門走進來。

事實上,從德莫斯砸開這間客房的房門開始直至鬧到現在的這段時間里,這面房門便都處在虛掩的狀態里。

房間里的所有響動,包括斗毆、叫嚷、摔砸和謾罵早就通過狹長的門縫泄露到了外面。鄰近客房的住客發覺不太對勁,因此急忙撥打內線電話投訴到了前臺。

這四名身穿飯店制服的工作人員中有一名是內保部的經理,四十出頭,身材魁碩。

從進入601客房伊始他便走在最前面,而在進房的一瞬間他的腳便先踩進門口地板上的一汪水中。

立在走廊抬起黑皮鞋,他謹慎地望了望鞋底后一皺眉,然后示意身后的同事們小心走路,繞開地面的積水。

四人先后進入客廳,隨后迅速環視一圈房間里凌亂不堪的局面。

隊伍前首的內保經理率先向表情各異的卡蕾忒與德莫斯看了兩眼,然后又把目光轉向滿身是傷的荷西。

老實說,這名內保經理對自己面前的兩男一女印象頗為深刻。

他清楚記得,就在數月前,站在他眼前的女士以長住客的身份入住在這家飯店的某一天下午,她身旁的兩名男士就在大堂的公區上演過類似此刻的橋段,只是那個時候他們之間的爭斗還沒發展到如今這般的嚴重。

后來媒體對希臘青年財俊訂婚儀式做了大肆宣傳,這名經理才通過互聯網的圖片認出那對準新人竟然是當初在自己供職的飯店中鬧事的兩位主角。

如今怎么這么巧,曾經的三個人又跑回這間飯店里鬧事,而且偏偏又在自己執事的時間里——

身為內保部的經理,攤上這種事件絕對不能不管,可是這對準新人的來頭并不好惹,尤其是那個男的……

揣度過后,微微嘬一下

牙花,這名內保經理極力掩飾著犯難的表情,正色對在場的三位客人道:

“先生女士們不好意思,我們幾個是本酒店內保部的職員。因為有客人投訴說601客房里有爭吵打斗的聲音,為保證本客房里住客的安全,我未經允許便帶人過來檢查情況。額……這位先生,看樣子你的傷需要立即就醫,我馬上讓我的同事送您去醫院吧。”

經理說著,將頭扭向坐地不起的“荷西”。略略皺眉做個手勢,他身后的兩名職員便走了上去,將受傷的“荷西”扶起來。

“荷西”很是感激地對眼前的內保經理點點頭,咧嘴笑道:

“非常感謝您的關照,先生。不過我還不想因為這些傷麻煩到您的同事,所以還是由我自己來處理比較好。”

“哦,您真是友善。但是,根據治安規定,本飯店內客人發生嚴重斗毆致傷,以及打擾到其他住客的休息甚至威脅到他們的人身安全,作為飯店的工作人員,我們有權立即報警……”

內保經理話說到這里停頓一下,又轉頭看了看怒容未消的德莫斯與一臉惶然無措的卡蕾忒,進而道:

“現在很遺憾,鑒于各位有失體面的行為,我不得不采取處理措施。如果可以幫到各位自然最好,否則今日這起事件只能交由警方來處理了。”

“不,請您不要報警!”

“荷西”不等德莫斯和卡蕾忒表態便搶先向內保經理擺擺手,懇請道:

“很抱歉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其實這一切都是誤會。相信我,作為本店客人,我保證會處理好這起糾紛。當然,對于房間里損壞的客用物品我也會照價賠付,不會為您帶來任何麻煩。”

“這樣最好了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理解。”

內保經理相當滿意,對“荷西”的說話態度自然比最早在公區的那時候客氣很多。

這時他轉向面對德莫斯和卡蕾忒。

考慮到今天這起事件畢竟來得不雅,這名經理不想當眾暴露這對被媒體高調宣傳的準新人的身份。

作為一位體貼的服務人員,他認為給這對男女保留最后一點顏面很有必要。因此,他以禮貌的口吻向他們兩個發出詢問:

“先生、女士,如果需要我為您二位做些什么請盡管開口,我和我的同事自然義不容辭。”

德莫斯僅僅向他瞥去一眼后再沒和他搭話。

他將神色茫白的臉對準卡蕾忒,目光卻避開她的面容看向別處。喉結滾動,他發出冷而沉的命令聲:

“整理好你的衣服,和我走!”

“卡蕾忒!留下來!”

“荷西”向她發出懇切的疾呼,隨即又招來德莫斯暴怒的敵視。

“先生!請您冷靜——”

內保經理見勢不妙急沖兩步攔住躍躍欲試的德莫斯。

只有卡蕾忒明白“荷西”是在演戲。她表現得很安靜,不鬧也不語,順從地捋齊一頭亂發,又重新整理了衣衫褲腳,隨后對德莫斯輕聲道:

“我們走吧……”

德莫斯憤然一擺上半截身軀掙開內保經理的阻攔,又向“荷西”兇兇瞪去一眼后先行走出601客房。

卡蕾忒默然跟在他的身后,蒼白的小臉上神色一團麻木。

……

異次元,黑暗神殿——

卡利出浴后披上一襲黑色的絲綢睡裙,而后搖曳著拖地

的裙擺返回寢宮休息。

剛一進殿,她就看到從人界回歸后的“荷西”躺在她的睡床上。

眸光輕輕掃過他那張走樣的丑臉,她厲聲嗔道:

“從我的床上滾下去!誰讓你爬上來的?”

“別這么無情無義嘛,好歹你我也是有過關系的!快過來,替我療傷!”

“荷西”兩個眼睛腫得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隙,歪嘴斜笑的模樣有些駭人。他伸出一只手臂將卡利拉到床邊,然后從她背后撲上去。

“滾開!”

卡利罵著甩開他,將身子閃到床的另一側。

哼!有過關系——

卡利心中重復這半句話,不覺之間盯在“荷西”身上的眸光越發恨厲起來。

怪只怪自己醉酒誤事啊!卡利暗暗回想從前,內心更覺懊悔。

那時候自己剛剛和德莫斯翻臉不久,沒想到一夜酒醉竟然白白地失身給了海王波塞頓。

可是,這個陰險狡詐的神祗,偷偷潛入黑暗神殿僅僅只是為了占我身子的便宜嗎——

“你去找卡蕾忒的麻煩,這事為什么不先行告訴我?

瞪了他一刻,卡利怨聲質問“荷西”。

“我做事,還要先經過你的準許?卡利,你似乎忘記了,好歹我也是一族之王。”

“荷西”的回答,無論聲音還是遣詞,俱是異常的冰冷。

“好啊一族之王,既然如此請你不要留在我的次元,即刻滾回你的海底去吧!”

“干嘛?居然要趕走你的男人?這么久了,想不想我?”

見卡利不但真生氣還嚴辭下了逐客令,“荷西”連忙換作陪笑的模樣,曖昧地再次接近卡利。

“放開!”

“過來嘛!替我把身上的傷醫好!”

“你自己醫!碰過別的女人就別再來找我!”

卡利扭動身軀,最終從“荷西”強行的摟抱中逃脫。無奈,他只得自行以法術為自己療傷。

催動神力源,“荷西”全身覆上一層幽藍色的冷光。光動閃轉,自他頭頂直至腳尖自行泯滅后,他又恢復為全副翩翩俊美的身貌。

“哎!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男人呢?難怪德莫斯會被你嚇跑……”

“少說廢話——”卡利高叫了一聲,嬌艷的容顏迭起一重怒火。

心傷被無情地戳中,她疼得渾身直哆嗦,即使這樣卻還要呈出凌勢的驕傲。

“波塞頓,我不準你亂來!你必須記住,卡蕾忒是解開寶石封印的關鍵,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必須想個辦法,盡快將她弄到我們手中來!”

“不需你多慮,我早就有所打算。”

“荷西”淺彎唇角陰陰地笑過,雙眼直視前方的某一點,滿是胸有成竹。

“卡利,用不了多時那女人就會自己離開德莫斯。他們兩個如此相愛,要想分開他們只有設計拆開他們的心。你以為我只是和她玩玩那么簡單?今天這丑聞一出,經過媒體的宣傳報道,恐怕德莫斯再難摘下頭頂上的綠帽子了!呵呵呵……”

“荷西”曲背坐在床上,思想完全沉浸在自己設下的離間妙計之中,快樂得有些忘乎所以。

卡利沉默地立于他的斜后側,目睹他仰頭狂笑不止的樣子,她的眸光在爍爍其華中隱隱增上了幾分陰沉的分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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